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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寫金剛般若波羅蜜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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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設色紙本 立軸 
    說明:附資料、書二本。雙重盒,此拍品不包含軸頭。
    "浪華法眼塊堂",是昭和時期活躍於大阪的著名書法家、古筆研究家田中塊堂(たなかかいどう)在鑑定美術品、古筆、古寫經等文物時所使用的署名(號)與落款。
    田中塊堂:(1896-1976年),岡山縣人,主要在大阪活動。日本現代假名書法的重要奠基者之一,榮獲日本藝術院賞。古寫經、古筆及古美術研究方面是權威研究者,曾任奈良國立博物館調查員等職。
    1984年日本新潮社出版瀬津巌《掌の美》亦收錄一件唐敦煌寫經《金剛般若波羅蜜經》,內容為《如法受持分第十三》《離相寂滅分第十四》,與本品恭寫經文內容一致,佛畫敷色、構圖完全相同,如佛畫蓮座、背光、佛衣等,書法用筆亦如出一轍,可知原為同一卷,更顯其珍。
    根據兩品對比,本品更屬可貴,為經卷末尾,繪有一尊最精美的脅侍菩薩立像,呈聽經護法之相。同時,本品亦包括《金剛經》中最重要義理"一切有為法,如夢幻泡影,如露亦如電,應作如是觀",以及罕見儀軌咒語,珍重可知矣。
    本品與《掌の美》所收錄原為同一卷,裁切另裱,皆流散日本。而本品作為《金剛般若波羅蜜經》最精華所在,書法精湛,富大唐氣象,經文中間以彩繪小坐佛以及最精美的脅侍菩薩立像,卷末並附金剛經咒,又曾經田中塊堂掌眼,與《掌の美》出版亦相互映照,誠然佛寶可貴。倘能重歸舊土,虔心供養,永世傳承,則千年般若智慧當亦將幻化為護佑神力,無量圓滿。
    千年戈壁風沙沈埋,清末偶然顯露,旋即被劫掠流散於四海,每每筆涉敦煌寫經,總不免有天時人事之悵然。世間藏古,宋元墨跡已屬珍秘,而敦煌寫經多是晉唐五代人親筆,只言片語能得以幸存,皆屬機緣可貴,亦足以身躋世間第一等文脈古寶。
    目前來看,敦煌出土寫經卷帙浩繁,約七萬余件,然僅先後被英國斯坦因、法國伯希和、美國華爾納、俄國奧登堡、日本大谷光瑞等以探險或誆買的名義劫掠便至少四萬余件。
    而劫余後的敦煌寫經,從甘肅運送至京師的漫長途中,又成一場"雁過拔毛"新的文化苦旅。即使抵達京師後,其中菁華亦再次被"擇優截留"。後因近世動蕩,多數復又輾轉流入日本。
    此次,日本上氏拍賣徵得一件唐敦煌寫經《金剛般若波羅蜜經》,寶華莊嚴,姚秦三藏法師鳩摩羅什譯,為最早漢譯本,流通亦最廣,曾經日本敦煌古文獻研究權威田中塊堂親自審定並題盒,殊是難得。
    而經卷中彩繪坐佛、菩薩五尊,若蒙庇佑,迄今仍色彩熠熠,尤為珍罕。據學界估算,全球私人收藏可合法流通的真正敦煌出土寫經(包括殘片)僅數百件,經文中間插彩繪佛菩薩者,則更是稀見。
    敦煌寫經始於西晉,擴於北朝,盛於隋唐,終於北宋。此為唐代寫本,寫經與佛畫合璧,存世極少。烏絲欄,纖細隱見,經文墨色如漆,每行約17字,風度爽峻,精神外揚,經紙染潢並砑光上蠟,捶打細膩,表面光滑均勻,紙質薄密細膩,簾紋清晰。
    彩繪佛、菩薩畫迄今千載,敷色自然沈著,予人莊嚴安定之感,使今人可結緣供養,以示虔誠之心,以求祈福之願,亦可謂佛緣殊勝。
    內容為《金剛般若波羅蜜經》,首殘尾全,包括《一合理相分第三十》《知見不生分第三十一》《應化非真分第三十二》,卷末附金剛經咒,完整保留中古佛教儀軌,於敦煌寫經中亦屬稀見。
    《金剛般若波羅蜜經》簡稱《金剛經》,為大乘佛教般若部重要經典,採用問答對話體形式,以金剛比喻智慧,主張破除"我相""法相"以顯示離相寂靜的究竟無我之理。
    此外,經中"一切有為法,如夢幻泡影,如露亦如電,應作如是觀"為千古名偈,亦是《金剛經》最重要精髓,教人放下執念,於世事之中不被得失外相牽絆,不住於相而生清淨之心。
    啓功先生曾言:"敦煌石室,丸泥剖矣。吉光片羽,遂散落乎大千。晴窗之下,日臨一本,可蟬蛻而登仙。"可見其書得益於敦煌寫經匪淺。其亦有詩雲"乳臭紛紛執筆初,幾人霧霽識匡廬。棗魂石魄才經眼,已薄經生是俗書"亦知對敦煌寫經書法之推重。
    本品楷書抄寫,書法瀟灑流暢,用墨飽滿濃郁,用筆純熟精美、方圓兼備,筆力堅實,氣息盈滿,偶有行書筆意流露,更是工整不失嫵媚,飄逸亦得端莊,唐韻濃厚,結字寬大厚重介於顏柳之間,頗見當時名家風範,亦富盛唐氣象。
    "世"字未見缺筆,據啓功先生《啓功叢稿·題跋卷》P295考證,"避諱缺其點畫,始自高宗之世",唐代避諱雖不若後世之嚴苛,然此現象,仍有一定斷代參考意義。
    值得注意的是,本品寫經法度謹嚴,然氣韻亦是生動,可見多處行書化的"連筆",如"所""世""非""寶""法""心"等字。而楷法則亦是成熟,已有較明顯歐陽詢、顏真卿的楷書用筆特點,如短橫尖筆直入,斬釘截鐵;長橫入筆方向多變,中段虛和,提按分明,收筆處有裝飾性按筆。有些點方峻銳利如刀刻,竪筆尤顯勁折之氣概。撇捺有輕重之分,並非順勢而出,而是駐筆後略帶修飾。折筆刻意強調了轉折處的方整之意,且多為內擫收筆。
    唐代寫經已成風尚,更設有官經生,形成獨特"經生書體",用筆之精熟,幾乎可達累數千字,終始一律,不失行次。其中超逸者,筆法技巧近於虞、歐、顏、柳者,亦絕非個例。
    《宣和書譜》亦記載了經生取法當時名家薛稷的狀況:"時為經生,作字得楷法之妙……當時如薛稷之流亦復宗之,經生楊庭,作字得妙處,宗法薛稷。"而以本品一絲不苟的點畫排布中同時真氣瀰漫、變化豐富,足顯用筆之精到,留人眼目。
    多處行書化"連筆",局部而經文中間繪小型坐佛以及菩薩立像,一筆一彩,窺見唐代繪畫面目。如坐佛形象結跏趺坐,身有頭光,肉髻螺發隆起,神情平淡祥和,內外佛衣色彩有朱紅、石青、墨黑,線條簡練,具有原始自然美感。間於經文,作經中"諸佛"意象的圖像化表達,圖文交錯,善信男女子誦經之時,亦可瞻禮聖像,達到"觀想持誦"的修行,亦有天籟圓渾、佛光普照之感。
    卷左側繪一尊脅侍菩薩立像,頭戴寶冠,披帛瓔珞,衣紋流暢,姿態溫婉,是唐代敦煌菩薩典型樣式,為聽經護法之相。經文中承載的般若智慧、義理,通過菩薩形象,更富純粹覺悟之力。
    敦煌寫經中,佛畫尤為稀見。據佛經及佛教傳記所載,佛畫更早於佛教雕刻。當佛在世時,佛教寺院中已有佛畫繪制。《根本說一切有部毗奈耶雜事》卷第十七有記:"給孤長者施園之後,作如是念:'若不彩畫,便不端嚴。佛若許者,我欲裝飾。'即往白佛。佛言:'隨意當畫。'"
    大英圖書館藏唐咸通九年(868)《金剛經》,卷前存有扉畫,為現存最早的版畫,成為重要館藏珍品。而相較於雕版,敦煌佛畫是直接瞭解唐代佛畫藝術特點、顏料構成等最直接文獻,於佛教儀軌、服飾等亦具有重要研究意義,流傳於今更是鳳毛麟角而已,每件皆蔚為珍貴。
    根據斯坦因《塞林迪亞》第二卷第845頁所言,其所劫取的敦煌絹畫、敦煌麻布畫、敦煌紙本畫共計536件。這三類的比例大約是絹畫約332件,麻布畫約75件,紙本畫約129件。可見以紙本畫最稀有,其中完整的共有260號,殘片是170號,1~281號現藏倫敦大英博物館,283號以後的254件則藏於印度新德里國立博物館。
    法國的敦煌畫品數量僅次於英國。1974年,法國發表伯希和從敦煌莫高窟藏經洞劫取的幡繪繪畫目錄,根據該目錄進行統計,伯希和劫取的這類美術作品共216件,比例分別是絹畫約136件,麻布畫約48件,紙本畫約32件。
    而我國國內收藏的敦煌藏經洞佛畫數量更是非常有限,據近年來學界統計僅有十件。包括北京故宮博物院藏五代《白衣觀音像》《五代菩薩像長幡》 、甘肅省博物館藏北宋《報父母恩重經變》、甘肅瓜州博物館藏《千手千眼觀音經變》、敦煌研究院現藏《彌勒坐像幡》畫稿以及《菩薩立像幡》畫稿等,余者不一而足。
    筆者考,1984年日本新潮社出版瀬津巌《掌の美》亦收錄一件唐敦煌寫經《金剛般若波羅蜜經》,內容為《如法受持分第十三》《離相寂滅分第十四》,與本品恭寫經文內容一致,佛畫敷色、構圖完全相同,如佛畫蓮座、背光、佛衣等,書法用筆亦如出一轍,如"所"字竪鈎、"世"字連筆、"一"字提按等,可知原為同一卷,更顯其珍。
    根據兩品對比,亦可知經生抄寫時,每段經文結束空白處皆繪一尊小坐佛畫,經文上方則繪一組三尊小坐佛。以此格式而言,本品更屬可貴,為經卷末尾,繪有一尊最精美的脅侍菩薩立像,呈聽經護法之相。脅侍菩薩是佛教中修行層次最高的菩薩,其覺悟僅次於或等同於佛陀,常伴隨佛陀弘揚佛法。同時,本品亦包括《金剛經》中最重要義理"一切有為法,如夢幻泡影,如露亦如電,應作如是觀",以及罕見儀軌咒語,珍重可知矣。
    脅侍菩薩立像形象,包括寶冠、瓔珞、披帛、手勢、衣裙等,則可對比大英博物館藏敦煌佛畫,亦有異曲同工之妙。
    本品木盒外題寫"唐寫金剛般若波羅密經,紙中彩畫",內書"浪華法眼塊堂英拜鑒",鈐印"塊堂審定"。
    田中塊堂(1896-1976),原名田中英一,號塊堂,是日本現代假名書法的重要奠基者之一,亦是古寫經、古筆及古美術研究權威,曾任帝室博物館、奈良國立博物館調查員、日本書道美術館初代館長等職,並獲日本藝術院賞。
    其書法師從川谷尚亭,漢文師從藤澤黃坡,獨立深耕古寫經、古筆研究,以《書道より見たる日本寫経史研究》獲文學博士,是日本書家中唯一憑借寫經研究取得文學博士學位的學者。作為日本古寫經研究第一人,對奈良、平安寫經、古筆譜系考證貢獻極大,著作奠定日本寫經史研究基礎。
    本品與《掌の美》所收錄原為同一卷,裁切另裱,皆流散日本。究其緣由,或是從甘肅運送至京師途中以及運送至京時被李盛鐸、方爾謙等挑選三日,由於彼時只登記數量,為了應對學部檢查,部分經書被撕成幾份湊數,又經劫難。
    斯坦因說,對於王道士而言,他全部的心智皆不過是為了修復已經近乎傾頹的石窟,希望能恢復他心目中大殿的輝煌,一分一銀的個人消費也沒挪用。而今看來,清末渾噩的大環境下敦煌寫經的文化之殤,又如何能將此原罪如秋雨般潑向王道士。
    而本品作為《金剛般若波羅蜜經》最精華所在,書法精湛,富大唐氣象,經文中間以彩繪小坐佛以及最精美的脅侍菩薩立像,卷末並附金剛經咒,又曾經田中塊堂掌眼,與《掌の美》出版亦相互映照,誠然佛寶可貴。倘能重歸舊土,虔心供養,永世傳承,則千年般若智慧當亦將幻化為護佑神力,無量圓滿。
    其鈐印"浪華法眼塊堂"的含義為:浪華,大阪的古稱,又作"浪花"、"難波"。法眼,原為佛教僧侶的法階,後來也作為朝廷授予具有卓越藝術成就者的榮譽稱號。塊堂:田中塊堂的號。因此,若在古美術品、掛軸、古寫經、古文書等作品的桐木箱蓋內側或背面看到墨書"浪華法眼塊堂"及其印章,通常表示此件作品曾經由田中塊堂親自鑑定,並為其題箱、題識或作出真偽與藝術價值。
    25.2×43.8cm  約1平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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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2026/10/2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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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寫金剛般若波羅蜜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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