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吳昌碩 ( 1844 - 1927 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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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墨紙本 立軸 1921年作
款識:辛酉十月,七十六叟吳昌碩。
鈐印:「俊卿之印」、「倉碩」
說明:萬歲萬歲萬萬歲
——缶翁晚年金石書風
「萬歲萬歲萬萬歲」,寥寥七字,反覆疊用「萬歲」二字,聲勢鏗鏘,吉意充盈。吳昌碩以雄強恣肆之筆書之,使原本帶有祝頌意味的吉語,在筆墨運動之中化為一幅氣勢磅礴的晚年大字書法。
吳昌碩書法根植金石,尤得力於《石鼓文》,又廣涉篆隸、碑版及古璽印文。其可貴之處並非泥古,而在於將篆籀古意融入行草,使點畫厚重而富於變化。觀此作,用筆沉著老辣,線條如屈鐵盤金;結字欹側而能自持,字與字之間大小、疏密相互呼應。連續三組「萬歲」的重複,非但不顯板滯,反因每字筆勢、墨色與結體的微妙變化形成強烈節奏。
尤其「萬」與「歲」反覆出現,正好給予書家在相同字形中求變的空間。同字異態,或雄渾凝重,或縱筆舒展,看似率意揮灑,實則處處可見多年篆籀功力所形成的骨架。這正是吳昌碩晚年書法最迷人之處——以篆籀為骨,以行草為用,以金石之氣入筆墨之中。
辛酉為1921年。此時吳昌碩已入晚境,書、畫、篆刻俱臻成熟。款署「七十六叟」,一「叟」字自稱,更添蒼古之氣。晚年缶翁落筆往往不事雕琢,卻能於沉雄之中見天真,於蒼勁之中寓朴拙,形成極具個人標識的「金石味」。
「萬歲」自古即為極具分量的祝頌之辭,而將其連書為「萬歲萬歲萬萬歲」,更將祝願層層推進。吳昌碩以晚年雄健筆力書此吉語,文字之意與書法之勢恰相契合:字是吉語,筆有壽意;墨氣淋漓之間,自有一派長青不老的金石精神。
此幅不以繁複內容取勝,而以最直接的文字、最強烈的筆墨形成視覺震撼。七字之中,既見吳昌碩數十年浸淫金石所得的蒼茫古意,也見其晚年人書俱老、縱橫自在的藝術境界,堪稱一件極富缶翁個性與吉祥寓意的晚年書法。
作者介紹:吳昌碩,初名俊,又名俊卿,字昌碩,又署倉石、蒼石。浙江省孝豐縣鄣吳村人。晚清民國時期著名國畫家、書法家、篆刻家,「後海派」代表,杭州西泠印社首任社長,與厲良玉、趙之謙並稱「新浙派」的三位代表人物,與任伯年、蒲華、虛谷合稱為「清末海派四大家」。
130.5×24.8cm 約2.9平尺
2026/10/2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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